所遇皆风景之186——发财果、行禅与戏台
2026年10月25日 晴
一早遇到两个小欢喜。
第一个小欢喜,是遇到难得一现的发财果。我的户外书房,除了有桉树,还有发财树,这也是我今早发现的。
先是看到树上有一个果子,唯一的一只果子,就摇曳在石子小路的上方,似乎专为吸引我的注意力。这是什么果?青青的椭圆形,簇拥它的叶子很特别,手掌型状的,由5~7 片小叶分布而成。
这是什么树?万能的豆包看了我拍的叶片和果实,当即回答,是“马拉巴栗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发财树。”豆包说,这就是家里养的发财树,但是盆栽很难结果,只有户外,长在大自然中的发财树才会挂果,这是可遇不可求的馈赠。豆包真会提供情绪价值,它说,“见到它的果实还挺难得的”,我就更开心了,对着树上唯一的果子拍了又拍。

正得意中,身后突然有人说话,吓我一跳:“这是发财树的果子,能吃,我看过小松鼠吃。”转身看到一位男人,手拿短棒,笑容满面地说。
“对,豆包也说这果子烤熟了能吃,生的不能吃。”“你要吗,我帮你打下来?”男人举了举手中的短棒,一副热心相助的样子。我急忙摇头,不要,不要。就这一个果子,还是留给行人观赏,或者给小松鼠留着吧。”
就在几分钟之前,我看到一只松鼠在路边的桉树下捡拾什么东西,我还以为是猫,它窜到树上才看清那毛茸茸大尾巴。
豆包说,这个果子成熟以后裂开,会有种子飘落。那就让种子自由落体吧,把生机留给山野。或许明年,这个小山坡就会多出许多发财树,小松鼠就有更多的果子吃。
“您锻炼回来了?”我问男人,他正准备拾阶而上。“我刚出来。”男人走远了,他去山顶耍棍吧。我继续慢慢踱步,一段、一段背诵《大学》。

突然,眼睛的余光中,看到有一个黑白小身影正从灌木丛中走出来,在试图接近我,耳边也响起淅淅索索踩踏残枝落叶的声音。我心中一喜,是一只奶牛猫。这是今早的第二个小欢喜。
“啊呀!咪咪,你是来监督我背书的吗?”我对猫说。猫边走边看我,斜刘海,阴阳脸,微绿色的大眼睛,眼神明亮。它并不怕人,听到我叫咪咪,它慢慢靠近。幸好我带了食物,给它半包猫饭、半包猫粮,它大大方方在我的书桌边进食,一点不慌张,时不时抬头看看我。
猫饭吃完了,它走开,突然一个蹿跳,小爪一挥,一只飞蛾从它的爪边逃窜,它追了过去。吃饱喝足的小猫,开始玩耍。

大自然对我太厚爱了,赐我书房,赐我带有芬芳的柠檬桉,赐我难得挂果的发财树,又派一只漂亮的小猫来陪我,还有比这更幸福的清晨吗?而这幸福的清晨唯我独享。
小猫追着小飞蛾不知去向。太阳在缓缓上升,越过山顶,越过山坡,来到草地上。万物各得其所,猫咪去它的安乐窝,我下山去晒背。我的虎背熊腰在渴望阳光的抚慰。
昨天跟艳艳去深圳大剧院看粤剧《帝女花》,中场休息时,她教我做“行禅”,就是关闭三观,眼不乱看,耳不妄闻,口不妄语。配合呼吸:吸气时慢慢抬脚、移脚,呼气落脚。行禅可以定神思,融入大自然,接收天地之气。

我在一片灌木丛围成的小空地上慢慢行走,后背接收阳光,呼吸天地之气,屏蔽路上车辆的喧嚣、附近来来往往的人声,缓缓地抬脚,慢慢地落地,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,让自己的身心沉静下来。
昨天在深圳大剧院的粤剧《帝女花》演出,是粤港澳大湾区粤剧周的第一天,非常隆重,大厅里设置了各种海报宣传,还有剧中服装、头饰、道具等的展示台。我最喜欢其中一个宣传语:“剧场里,看台上的戏;家园里,做自己的角。”
大剧场里座无虚席,且大部分是年轻人,与平日的粤剧演出,观众层次完全不同。

演出原定7点30开始,迟了10分钟,场内因为座位问题起了争执。主办方在第一排座位前增设了三排座椅,是给领导和嘉宾的。花高价买前排座位的人不愿意,有人发出抗议,争吵声惊动全场。我们坐在二楼的后面,都听得很清楚。
但是,开场的锣声一响,音乐一起,全场立刻安静,再大的纷争在演出开始后都偃旗息鼓,沉浸在经典戏曲中。
喧嚣止于风雅,克制方见格局。这就是深圳人的素质!以大局为重!把个人利益得失置之度外,安守规则,不影响他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