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遇皆风景之183——八枚桉叶,两种赛道
2026年10月20日 晴
一进公园,先去找桉树。发现那片桉树值守在通往莲花山的山坡上,许多棵,俨然成林,山坡有台阶直通山顶。
它们就高高直立在台阶旁,有的粗壮如男人,一人无法环抱;有的窈窕如淑女,亭亭玉立于其他大树旁。明天我要来到这个台阶上,靠着桉树背书,呼吸着柠檬香,让大自然成为我的书斋,或许能把《大学》背得更熟练。
那一棵棵洁白光滑的大树,那么肆无忌惮地伸向天空,卓然于其他大树之上,毫无畏惧首先经受风雨。

我想起那棵独立于路边的桉树,我要去它的树下仰望。那棵桉树不知为何独自飘零到路边,它的身边有木棉树,有杨桃树,还有榕树,就是没有它的同类。在其他枝繁叶茂的大树面前,它的独树一帜自成风骨,更加卓尔不凡。
9月份的时候,我第一次看到它,把它当成了生长在北方的白桦树。它们的树干都是白色的,都是笔直地向上生长,高于其他树种。虽然模样相似,内里却有各自的时节与宿命,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?
我忽略了一点,白桦树上是有眼睛的。“眼睛”是树枝脱落后留下的痕迹,也是它独有的标识。那一双双大眼睛栩栩如生地看着自然界的更迭,看着人类的繁衍生息,而桉树没有眼睛,它的树干表面更光洁,更润滑。北方的白桦以眼观世事,桉树收敛痕迹,素净无言,以从容的姿态长于南国。

桉树太高了,渺小的人类只能看到它雪白的树干,忽略了它们的叶子。白桦树的叶子是三角卵形,秋天会变黄,轰轰烈烈地渲染北方的秋。而桉树的叶子细长,微曲,正如南国其他树种一样,叶子一年常绿,只有落地才变黄。
我在树下捡一枚桉树叶,揉搓了细闻,果然有柠檬香。我弯腰在草地上寻找,树边是一条石砖小径,有些叶子落在小径上,我捡到8枚完整好看的,有的完全变黄,有的尚有微绿。攥在手心,不用揉碎,柠檬香很浓,是那种甘冽的味道。这是大自然赠予我的书签,我要把它们带回家。
桉树的叶子像仙女弯弯的柳叶眉。落地后,先从中间的叶茎变黄,两边还是绿色的,镶嵌一些绿斑点,仿佛是一种装饰。

我喜欢桉叶这种纤巧的美,分别把它们夹进《论语》《道德经》和我的学习笔记本里,把南国的秋意,封存在书页之间。
好友艳艳说,她也每天学一小段《大学》,然后读熟背诵,很高兴我们同步,学习不再是独自跋涉。
她现在每天清晨5点起床,习练3小时瑜伽,配合呼吸,努力跟上瑜伽前辈皮特老师的进度,让自己更精进。我说她每天都在跑一场马拉松,只是赛道不同,她跑得优雅而从容。

周日上课,颜老师教了眼镜蛇和半脊柱扭转式,都不需要使用膝盖。所以,周一开始,我的习练就加入了这两个体式。之前学的幻椅式停练了一段时间,因为屈膝时,右膝有痛感。周日经过老师的纠正,注意了双膝并拢,足底用力,依墙缓缓下滑,果然膝盖不疼了。于是,这周又把这个体式重新做起来。
这也是一种进步吧,慢慢懂得顺应身体,适时调整,不硬撑,不逞强,不暴力,对自己温柔以待。
跑友冰雨特意微信问我,是不是以后只练瑜伽不跑步了?我在内心呼喊,怎么可能?如果我的膝盖能恢复,我会继续跑步,继续世界各地跑马拉松。当然,瑜伽也会一直练下去。跑步瑜伽两不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