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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台湾 ——那位令人难忘的台湾女人

日期: 2026-04-02 12:31:25  刘谦     来源: 红村社区

 

    走进台湾

——那位令人难忘的台湾女人

 

       新中国成立之初,“一定要解放台湾”的标语遍布大街小巷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,大家始终期盼着台湾能早日回到祖国怀抱,盼望着两岸团圆。上世纪六十年代,我报考音乐学院时,特意选唱了《台湾岛》这首歌,彼时的我满含深情地演唱,字字句句都藏着对这片土地的牵挂,监考老师听完给出了“唱得极有天赋”的评价。数十年光阴流转,这首歌的旋律依旧清晰地萦绕在脑海,从未淡忘。

       如今,大陆百姓早已衣食无忧,当家做主过上了安稳日子,可我们始终惦记着台湾——这片曾被荷兰殖民者侵占、被西班牙侵略者抢夺、被日本帝国主义长期霸占的土地,更牵挂着隔海相望的骨肉同胞。终于,我盼来了赴台的机会,那份激动与欣喜,让我连续好几个夜晚辗转难眠。

       踏上台湾的土地,我遇见的第一位台湾人,是我们“长寿旅行团”的导游。她身形娇小玲珑,白皙的面庞上挺着一头挺拔的鼻梁,微微凹陷的双眸清亮有神,藏着满满的自信与灵气;齐耳短发利落干练,妆容清淡雅致,轻描的红唇更显温婉。平日里,她总穿着素净得体的衣衫,举止优雅,一眼便能看出是个注重生活品质、腹有诗书的人,这第一印象,格外深刻动人。

       我们陆续登上旅游大巴,她的开场致辞别具一格,尽显用心。她手持话筒,面带温柔笑意,没有急于开口,而是静静等待全车人安静下来,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时,才缓缓开口。第一句便是:“来自祖国的哥哥姐姐们,给大家拜年啦!”话音刚落,车厢里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,暖意瞬间弥漫开来。第二句她笑着说:“我祖籍是江西,来台湾生活多年,在座的哥姐里有我的老乡吗?有的话请举手示意一下。”看到有团员举手,她立刻温柔点头,回以亲切的微笑。紧接着又说道:“大家叫我小龚就好,稍后我会给每位哥哥姐姐发一张姓名贴,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联系电话,麻烦大家把它存在手机最显眼的位置,但凡有任何事,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
       这番话,让团里的老人们瞬间心生亲近,兴奋不已。她提着随身的袋子,一边说着,一边缓步走向车厢后排,为每个人递上三样东西:一张一厘米宽、一寸长的黑色姓名贴,一袋香甜的台湾特色糖果,还有一张详细的台湾地图。发完物品后,她快步回到车头,展开地图,开始为大家细致讲解台湾的风土人情。老人们个个听得聚精会神,如同课堂上的小学生,跟着她的讲述,了解台湾的山脉河流、人口分布、物产资源、民族风情、城市港口与特色小吃,就这样,她开启了八天陪伴之旅的第一页。

       我们旅行团的成员,平均年龄已过七十岁,整整八天的朝夕相伴,对她而言,无疑是桩费心费力的事。可她始终耐心周全,上下车时总会伸手搀扶,细心呵护每一位老人;每晚查房,都不忘仔细检查房间里有没有蚊虫,生怕大家休息不好;用餐时,总会轻声询问饭菜是否可口,遇到当地特色菜品,还会耐心讲解食材用料、制作工艺与口味特色,让大家吃得明白、吃得开心。每到一个景点,下车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陪着老人们先去洗手间,即便大家觉得太过麻烦,连连推辞,她依旧笑着说:“我呀,既是导游,也是大家的贴心陪护,这些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
       更让我们满心敬佩的是,在参观台北故宫博物院时,她握着麦克风,对着一件件珍贵文物,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,从文物的历史背景到工艺特色,从文化内涵到传承故事,讲解得熟练又专业,过硬的业务能力,让全车团员忍不住连连称赞。

       而最让我们动容的,是她的坦诚与亲近。面对我们这些来自大陆的同胞,她毫无隔阂,畅所欲言。无论是历史往事还是当下生活,无论是台湾的社会民生还是党派民情,大家心中有疑问,她都耐心解答、真诚交流。这份毫无顾忌的畅谈,不仅让我们看到了台湾同胞的开放与真诚,更真切感受到海峡两岸血脉相连、亲如一家的深厚情谊,原来两岸同胞的心,从来都是紧紧相依的。

       相处数日,我们才知晓,她的专业素养从不是偶然。彼时的她,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,本职是一所大学的教师,教授旅游、酒店管理与餐饮三门专业课程,是名副其实的大学教授。只因家中有两位长期患病的亲人需要照料,每月仅医药费便要支出七万新台币,为了撑起家庭,她才利用闲暇兼职做导游,如今早已考取了国际导游资格证,不少大陆旅游团都会特意点名邀请她带队。

       更让我们心疼的是,在接我们这个团之前,她刚在高雄做完脾脏手术,仅仅休养了九天,便接到了带团任务。彼时她腹部的伤口还未痊愈,纱布都未曾拆除,就毅然办理出院,马不停蹄地飞往台北机场,迎接我们的到来。这份责任与担当,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心生感动,久久难以平复。

       八天的旅程悄然接近尾声,近两百个小时的相伴,她早已从导游变成了我们的亲人、挚友。一次行程中途休息,我和她并肩坐在竹制长椅上,微风拂过,空气中飘着她身上淡淡的脂粉清香。我轻声问她:“来台湾之后,你回过大陆吗?”她温柔地告诉我,曾两次带着儿子回大陆看病。我立刻热情邀请:“以后再回大陆,一定要来深圳找我呀。”她轻轻靠在我的肩头,柔声说道:“姐,我记住了。”

       如今我已回到深圳,可那个手持导游旗、温柔细致的身影,那个放下导游旗、博学儒雅的大学教授,那位精彩又坚韧的台湾女人,依旧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成为我台湾之行中,最温暖、最难忘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