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遇皆风景之48——风雨拔牙记(上)
2026 年 4 月 1 日 多云
3 月 29、30、31 日,这三天,我经历了一段格外艰难的时光 —— 疼痛、选择、纠结、摇摆,再加上两场冷雨,身心俱疲。终于在 30 日傍晚五点沉沉睡去,一觉到次日清晨五点,人才彻底清爽过来,也终于有勇气、有力量,去直面并除掉病根。
而这三天的一波三折,活脱脱成就了一段最真实的赛道 PB。
如果你问,究竟是怎么回事?其实一言难尽。
29 日,牙齿隐隐不适,无法正常咀嚼。儿子紧急帮我预约了留医部的医生,并全程陪同检查。拍片、敲击、反复探查后,孙医生告诉我,因为提前服用了布洛芬止疼,暂时无法准确判断伤情,需要次日再来复查。我们约好,第二天一早九点前赶到医院。

30 日,我独自乘地铁前往医院,儿子要上班。一番细致检查后,医生确诊:右侧一颗大牙已然劈裂。至于裂至牙根何处,一时难以定论。
两个方案摆在面前:要么根管治疗,要么做冠保护。
一个月前,左侧刚拔去一颗牙,吃饭本就吃力,我打心底里想保住右边这颗牙。
医生坦言:根管治疗要磨空牙体、杀死神经,牙齿便成死髓,早晚还是要拔。不如先做牙冠保守维护,能撑多久算多久,等左侧种牙恢复,再做打算。
我欣然同意这个方案。孙医生当即联系做冠的同事,我前往隔壁小楼预约,定在 4 月 7 日。

从地铁出站时,万万没料到,一场狂风暴雨等在面前。天气预报说 30 日起连下十天雨,偏偏这第一场,就被我赶上。医院那边进站时还晴空万里,一出站却大雨倾盆,真是 “东边日出西边雨”。
我随身带的伞,是日本名古屋女子马拉松的纪念伞,小巧轻盈,遮阳尚可,挡暴雨全然无用。风大雨急,伞形同虚设,裤脚瞬间湿透,鞋子也成了 “雨靴”。
回到家换衣吃饭,新的折磨来了:右侧牙齿一碰便如触电般锐敏,不是剧痛,却是钻心的难受。只能用左侧咀嚼,可缺牙处空空荡荡,食物频频嵌塞,稍不留神碰到右边,又是一阵激灵。
我清楚:情况在加重。
这样的状态,根本等不到 7 号。更让我揪心的是 —— 无法正常进食,体力下滑,会直接影响 4 月 11 日的龙凤马拉松。
我当即下定决心:下午再去找孙医生,不等牙冠,直接根管治疗。

30 日下午,我再次出门。刚下楼,第二场大雨又至。
雨点由疏变骤,转瞬噼里啪啦砸落。我没有回头,义无反顾走进雨中。约好了,就不能失约。
还没到地铁站,裤子湿到膝上,鞋袜全透。
奇妙的是,抵达医院时,罗湖晴空朗朗,只地面微湿。福田与罗湖,一路之隔,晴雨两重天,像极了人生境遇,瞬息万变。也像我的牙齿:年轻时坚固完好,年过六十,却因自己偏爱坚果、不知爱惜,接连崩裂。
见到孙医生,我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孙医生,中午完全吃不了饭,还是做根管吧。”
候诊时,我在温暖的走廊慢慢踱步,试图烘干湿透的衣裤。

孙医生看着牙齿的影像,真诚地对我说:“我真觉得可惜。做了根管,牙就废了,迟早崩裂,还是得拔。能留,尽量还是留。”
他越是惋惜,我越是不舍。毕竟是自己原生的牙齿,再好的种植,也是假的。
我恳求他:“我实在撑不到 7 号,能不能今天就安排做冠?”
孙医生心软,帮忙联系了刘医生。对方当日无号,最终约在 31 日下午三点。我满心期盼,盼刘医生能手到病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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